宅腐很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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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猛戳击:

    在编年史中死磕的伟大蹲瀑布组人们。TAT你们都是好样的!

    请马修我这个不负责的伪GUEST.交稿日一改再改连我自己都对自己很鄙视了

    而你们没有抛弃我!

    你们都是大大大大大大好人啊啊啊啊啊兀口兀。

    请让我把似锦写完之后来作为贺礼(谁需要G2的同人文来应援白骨?!)

    我脑壳真的坏掉了。。。。=____,=

     

  • 对于个别整天叫嚣着信牙哥的同志,我要说,你们的偶像他,已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矣……

    或者用猫猫的话,这是被插天线插得脑漏了。

    如果取贱名就等于好养活,那么我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天朝第一猥琐男……够了吧!【你冷静点】

    我愿意总结我今天霉得起冬瓜灰的经历的起始与原因为——早上我碰到了生化老师陈某。T-T

    我觉得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导致我今天一天都如此生不如死生生死死九死一生——在我用干锅+双皮奶+铁板烧来治愈了我的胃之后我的灵魂才得到了恢复。(你的灵魂真好打发)

    干锅真好吃。(喂喂)

    总之今天的事都是我昨天改信曾哥之后发生的,我觉得这是因为春哥对我发射了死死BI光波。我觉得春哥光波太强烈了,这样说来果真春哥才是不死传说啊啊啊!

    还是改回去吧。(你就用这种东西结尾了么你对得起谁!)

  • 九爷你看你给老子推荐了什么漫画老子被虐到了啊啊啊啊啊啊TAT!

    为什么千秋会露出这种文艺蛋疼的表情啊!!!!!!!!虽然第三册看的是日语二懂二懂的,但是我还是被虐到了啊啊啊啊TAT。

    混蛋!

    =============================================

    然后前面有看山田ュギ的《没人爱我》,虽然这名字不知道为何翻译得如此琼瑶。但是漫画本身绝对是超级赞的!

    我被狠狠地治愈了。是狠狠地哟。

  • 个么在群里被阿泰逮到要图。

    无板子鼠绘人无耻献丑=___=。

    具体就是这样了。再怎样我也怎样不出来了。鼠绘的艰辛不是人可以征服的。(喂)

    那么。

    泰泰生日快乐~(个XX你七月中的生日那么早开始收集贺图给你死呀!)

    【其实我的里人格在说扔你去扑街!】

  • 个么这个是昨晚我鸡血之后在XN写的骂人(?)日志。

    ==============我真的是认认真真地在表达我的愤怒=============

    以前呢我说过一句很黄很BL的话,叫【蛋疼的,劳烦自己搓】

    其实它衍生出来很多问题。因为杨过只有一只手,那施陶芬贝格要怎么办?

     

    然后今天呢,我被一个蛋疼的自己不是残疾的,还不会自己搓的大赣卵给雷得外焦里嫩了。

    这个赣卵的名字我不想提,暂且用XX来表示。

    事情爆发的导火线可以追溯到月初左右。前面我在D记吃早饭,顺便看书的时候XX给我发短信,表示某友人似乎有事要跟我商量的样子,但是又似乎很为难。让我主动去联系。

    我要说我输就输在我是好人么?

    我就真的去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询问:[你有啥事伐XX说你要找我商量。]

    之后收到回复曰:[我晕我有事找你我怎么不知道。]大意如此的。

    我当时呢被喊八嘎哽了一下随后我就抓起手机骂那个赣卵:[你闲得蛋疼不要找我消遣的好伐劳驾你我没时间陪你这样玩你幼稚不幼稚。]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弱智不弱智。

    那么这件事我就姑且是当作一件茶余饭后不宜消化的荤段子一样。经历完就算了。

     

    因为我自认比较了解XX的性格,我原先一向就觉得它是个间歇抽风,自以为幽默又风雅,实则说话不经过大脑做事不考虑来去的低龄儿童里人格的大龄青年。

    那么我其实当时是不想跟它计较的,首个我成年了,其次我跟这个赣卵有二十点五年的交情。

    换个说法,我他娘的从生下来就必须和它认识了。

    个么我对这种安排其实是很不满的。

    但是人怎么能改变一些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事?所以我对于此是非常淡定了。

    更加必然的是,这二十点五年来,我觉得我已经很习惯它干的各种低IQ和低EQ的无伤大雅的蠢事了。

     

    个么我淡定地生活了二十天的样子。老实说这二十天我依然是过得人模狗样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我就很快地基本忘了这件事。

    故而今天我又收到它发来的短信,说的还是上次那个同志。讲人家得阑尾炎了,已经挂了两天盐水了,又不肯去做手术……云云的。

    我的确是死蠢得慌我多管闲事我手滑我赣卵我脑壳有丙ぼん我又给人家发短信了!

    而且!我还装模作样了自以为然了二五八万了我顶了个地主大老婆家伪医科的身份从病理和心理上分析了得阑尾炎要早点做手术的需要——

    之后。

    这句[你是不是又期末考试了忙得不知所以了哇?= =|]让我抽笑了一下。

    跟着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手臂麻木感。于是我知道我真的动怒了。

     

    摔!!!!!!!!!!!!!

     

    干你X的天朝第一大赣卵!

    你他娘的真是了不起啊高智商啊人才啊你还是市三医院的实习生呢!你是未来的医学栋梁!你随便给人安这个病那个病你什么都可以治的你就是传说中的万金油梦幻里的摧花手!

    你多老卵啊!你张嘴讲句话六个字就可以把你个二十年交情的发小伤害到半年都不想跟你讲话。

    你又天真又纯洁,你热衷于给所有的同学当知心哥哥,你善待他们这些心灵有阴影的孩子你是大家的楷模人民好公仆雷锋好榜样——你有本事你不要在被这些等着你开导的哥们儿们伤害之后发短信打电话给劳资诉苦啊!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当知心哥哥么!

     

    你还就真把自己当老卵了。你的自信心是地球的第九大奇观!有你在太平洋对岸那个内裤外穿的老兄他他他早就该失业了oh shit美国人真是jerk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你!

     

    你多优秀哇。你本事地在劳资给你讲明要绝交删了你手机号之后你快乐跟你的鸟一样回复我。

    [没事。我手机号码最后几位是77卢沟桥事变918]。

    你他娘的太抗日了!你日不倒!

    你就是向日葵的实体化!只有你才能代表那种阳光灿烂健康向上的花!

     

    好吧。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了。

    因为我不会去把自己当朋友的人做猴耍。

    我也不会随便意淫我的朋友生病了严重得需要做手术,更没法精分到到处换说辞编故事,时而作出受害者的可怜状垂泪时而一副[你随便给我死我在乎么]的英雄状不介意朋友跟我绝交。

    我更学不来三天两头闲得蛋疼了就滚去八人家不存在的卦以制造绯闻为主贬低朋友为辅寻开心找乐子和精神病患者同分享一片窗户的阳光——

     

    你赢了。你滚吧。你已经把我挫骨扬灰了再攻击劳资也是HP归零没意思了。

    除非你还喜欢鞭尸。但你还要看我是不是喜欢被鞭啊我现在养了猫是很容易诈尸的。

    尸体都是没良心的到时候我伤害到你了你还不要文艺地掉眼泪找妈咪。

     

    你可以的!

     

    你了不起!

    你赣卵赣得数一数二找种动物用你的名字命名草泥马都会失去竞争力有你在谁敢做第一兽神!

     

    但是我只是一个混日子等上班的小老百姓我高攀不起你!

    海马体退化是一种高贵的传染病我更不敢妄自菲薄从你那里山寨来。

     

    您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思想有多远您就滚多远吧!您在世界的尽头可以找到一根杠杆撑起整个宇宙让美国人看看您的未来不是梦!

     

    赣卵你好!

    赣卵再见!

    ==============请告诉我这不是搞笑日志===================

    恶友们!你们让我失态跟着笑了!(喂喂喂)

  • 死蠢爸爸彻底被治愈了啊啊啊啊!!!!!!!!!!!!!!!!!

    泪流满面!!!!!!!!!!!!!!!!!!!!!!头顶青天!!!!!!!!!!!!!!!!!!!!

    太萌了!!!!!!!!!!!!!!!!!!!!!!

    我们家的南瓜懂事了啊啊啊啊啊!!!!!!!!她听得懂干妈在喊她啊!

    南瓜娇憨了!她娇憨了!TAT。个死蠢萝卜他不知道看镜头的。嘛反正他现在一张蠢脸看到也只是让爸爸焦心。

    南瓜对萝卜的殴打一定是她的饭后助消运动!南瓜好棒!(喂你在教什么!)

    在我们家里雄性是没有地位的╮(╯_╰)╭。

    用方言来骂一向是憨吃哈胀的南瓜小姐……喂你的肚子已经很鼓了我们也偶尔适可而止一下好么大小姐?!

     

    ================不可自拔女儿控发作    我要发图!====================

    谨以此三张照片“悼念”八字眉同志没有沦为南瓜小姐的专属玩物之前的风骚模样。

    当年李爸爸就是这样看走眼,以后他会风调雨顺长成妖孽女王受一只。

    结果——对不起,地中海老头子的现状我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了。。。。。

    [喂喂喂颜控自重啊你!]

    曾经何时我们给他设定的人生之路是:美幼童→美少年→美青年→美壮年

    TAT。果然琉璃仙附体的话,不是遇到星寿之类难把的,就是随时可以破灭的幻觉么!掀~~~!

    我们清楚地可以看到,在这个时候,八字眉同志他还没有竖起八字眉……

    他还笑过……[你想多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们家的娇蛮小LOLI!TAT。爸爸的LOLICON体质满塞了!

    果真女儿和爸爸是前世的恋人呢~(你不要脑补些有的没的!)

    你太萌了!TAT你每次都会自己找镜头!太萌了!!!!!!

    面对镜头奶嘴就是个P!干得好!

    美少年小猫什么的,才不稀罕呢~我们家也有~

    这照片肯定P过的!PS可耻!(喂你不好这样啊!)

    我们家的南瓜小姐不P都一样朦胧美丽!再长大点爸爸就带你照这样的艺术照!(你脑子清醒点啊!)

    啧啧,妖娆了。

     

    最后这张颇想命题为《父亲的手》

    =__,=

    "我与爸爸不相见已经多时,最不能忘记的是父亲青筋爆露的手……''

    朱自清先生对不起了!

    开玩笑老子今天早上才和女儿告别的~╮(╯_,╰)╭

    等爸爸这周的两门试考完,爸爸又给你买妙鲜包>3<!

  • 最近过日子的模式就是被美女包围=___,=。

    一:与美女A同居。(他表示他觉得自己终于惊世骇俗了=___,-)。

    二:与美女B一起养育孩子。(虽然他不知道孩子是哪里来的- -)

    三:与美女C在二次元与三次元中同步调调情,示爱,纠缠(何?)

    四:偶尔在校期间,同美女D每天共进午餐晚餐宵夜进进出出

    他娘的要不是因为期末考试老子真的很想给自己加一个滋润的总结语啊啊啊啊啊掀~!

    我恨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是我人生中最恶心的事。

    没有之一!

    嘛我最爱家乡的一方面就是他的确量产美女╮(╯_,╰)╭

    旅顺美女(指~),快来婆家,这样你也算家乡美女了。(LP:你做梦)

    从理发店经过好多次都差点脚滑过去,我已经无法忍受披头散发的日子了![/=皿=]/

    前面在吃冒菜,看到隔壁桌子上坐了两个T和一个P,人家头发短短的好精神!TAT。老子这样走出去说自己是攻都没人信了!我不甘心!(兴:所以说你滚去找个男人啊啊啊啊!)

    ╮(╯_,╰)╭人家我不要搞同嘛。~(不要把你内心的记忆棒当真的啊啊啊啊!)

    然后昨天晚上说要唱给我最爱的听的这首歌。<love to be loved by you>。换成BGM了,总之就是很蛋疼。你听完不要打我= =。

    诶我很喜欢这首歌一来是它歌词很到位,二来是我听得懂……(这样吗)

    附个歌词但是因为它太闷骚了所以我删除线之= =。

    I can’t believe I’m standing here
    Been waiting for so many years and Today
    I found the Queen to reign my heart
    You changed my live so patiently
    And turned it into
    something good and real
    I feel just like I felt in all my dreams
    There are questions hard to answer
    Can’t you see…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That I’m blinded by your light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You're looking kind of scared right now
    You're waiting for the wedding vows
    But I don’t know if my tongue’s able to talk
    Your beauty is just blinding me
    Like sunbeams on a summer stream
    and I gotta close my eyes to protect me
    Can you take my hand and lead me From here  please。

    I can’t believe I’m standing here
    Been waiting for so many years
    and Today I found the Queen to reign
    my heart You changed my live so patiently
    And turned it into something
    good and real I feel just like
    I felt in all my dreams
    There are questions hard to answer
    Can’t you see…
    Baby, tell me how can I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more than life
    Show me how can I show you
    That I’m blinded by your light
    When you touch me I can touch you
    To find out the dream is true
    I love to be loved by you
    You're looking kind of scared right now
    You're waiting for the wedding vows
    But I don’t know if my tongue’s able to talk
    Your beauty is just blinding me
    Like sunbeams on a summer stream
    and I gotta close my eyes to protect me
    Can you take my hand and lead me From here

    再说关于最近要做GUEST的两个本子。

     

    我只有一句话就是灵感之神你不要搞我啊啊啊啊啊啊啊TAT。泪奔。

    [牙叔你可糟糕的。糟糕得伤天害理= =。]

    其实能帮着做米中米本我很快乐啊跟鸟儿一样~毕竟是我的最高CP嘛。

    G2太美啦~~\(≧▽≦)/~

    凑合更新完最近的打屁日子。

  • [神仙树]院

    一     引子

    旧院子已经荒了有多少年。城南那座炼钢厂废弃之后,原本住在神仙树大路26号那个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都搬走掉了。

    文/革时期这里来过几个红/卫兵,说是那院子曾经作为修正主义者和右倾分子的巢穴,在群众间弥散了一股很不好的邪气歪风,一定要拆掉,故而提着一桶石灰糊在院墙上大大地刷过了一个“拆”字。

    未料到老天爷是隔天就换脸色。四/人/帮一下倒了,下面的小喽啰们纷纷做鸟兽散罢。原本提案说要拆房子的人都亦不知所踪,旧院儿的命运也就跟那会很多国事一般,悬而未决了。

    好几十年风风雨雨没有着谁来见证,日出日落,朱楼碧瓦渐渐蚀成姿容凋残的模样,再看那一墙葱郁的爬山虎,已经上了檐角。终于有一天某退休老干部遛鸟打这里过,看到一群小孩都把这当鬼屋来蹿,回头在工会活动室提了一句:

    [神仙树那头是有座老宅子的伐?拆不拆的啦?]

    一传传到了市规划局领导的耳朵里。市场自然有市场的需要,平波秋月一颗石,激起万重浪。

    最后投中标的是一美/国的地产商。阿尔弗雷德.F.琼斯身居高位,往一线视察工程进度,不晓得哪里搞到一把纸扇摇得形容堪比纨绔王孙,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这种条件好啊~起码没有钉子户。]

    他来中/国发展数年,曾为个别中/国人冥顽不化和至死不渝的恋家情节深深挫败。生平又相当苦手那种半斤八两式的讨价还价,原先在那种小弄堂大婶大叔的手里,吃过不少亏。此刻他觉得相当扬眉吐气,站在一堆烂砖头上运筹帷幄。身后跟着他的秘书立/陶/宛,至始至终想伸手为老板整理那飞上了天的POLO衫领子。

    忘了是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文酸的台词:

    [有些事我猜到了开始和结尾,却不晓得中间。]

    那个小个子的中/国男人从街角拐进视线的那一刹那。阿尔弗雷德头顶上的法/国梧桐掉了当年的第一片叶子。

    知秋。

    时是相逢。

     

    [不能拆。]最恨人这样气定神闲地甩出重量级发言。那矮个喝了口茶,看也没看他就说了这么句让他脑门儿充血的话。

    [吓!]阿尔弗雷德不由自主地砸了桌子。他本能地转过背去看他的秘书:[我没有听错?!他他他说了什么?!]

    [他说——]

    [见鬼去吧!]年轻的阿美利咯地产商人做出一个帅气的掀桌姿势——当然只是造势。他的秘书失去了把话说完的机会,只好继续盯着老板的衣领看。   

    在喝茶的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在中/国就是这样,一句[中央派下来的],很多时候往往比依靠供求关系决定商品价格的经济铁律还更加至理。这也是阿尔弗雷德尤为讨厌的事。

    [你们总不能不尊重我的私人财产合法权益?]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我见犹怜地眨着眼睛,努力想憋出一些泪光来。

    那小年轻露出一个笑:[当时负责招标的领导都把吃的回扣吐出来了,月底就要被上头正式宣布双规……]

    做受害者状的人吞了口唾沫。目光往桌子低下忽闪。

    [当然啦其实他们为政不廉已经算得上屡做不鲜,被检察院盯上很久啦~]小年轻的手指敲敲桌面,阳光灿烂地看着满头冷汗的地产商:[你这件事不过是牵个线,为我们揪出了机关内部的蛀虫,广大市民同胞会感激你的。]

    [哈,哈。]美/国小老板转身在秘书的身上瞎抓:[我的手绢儿呢?]

    对面伸来一只手:[不焦心,用我的吧。]

    方方正正叠了四叠的灰黑色格子方巾。那个年轻人又是一笑:[其实只要你还没盖新房子,不就算不上铁证如山了么?]

    他的眼睛一弯。外头的风吹进来,阿尔弗雷德觉得一通清醒,水面上的茶叶忽忽悠悠地打着小旋儿沉下去。他擦了汗,然后对着那个年轻人回以干笑:[哈哈。哈哈。]

    说完话之后那个年轻人就张嘴喊埋单。[我们AA吧。]

    大碗茶5元一杯,掐尖蒙顶128一壶。那个小年轻压了五块钱在杯子底下。最后冲阿尔笑了一声就挥手byebye了。Waiter拿着账单过来,阿尔弗雷德正好看见那扎着小马尾的矮个年轻人一个利落翻身跳上了他架在路边的加重自行车,叮铃铛铛地,一阵风似的去了。那耳鬓前的两缕头发吹得好高。

    [先生,总共是133块。]Waiter伏下声来讲话。

    [口胡老子明明连点味道都没有喝出来!]生意失败的美/国商人出离地愤怒了。他几欲泪流满面。

     

    三    

    阿尔弗雷德亲戚不多。指头掰完都只有亚瑟.柯克兰一个算得上是家人。虽然他还有神秘的朋友tony,不过天外来客这档事常常被弗朗西斯嘲笑为他脑海中的幻影。 

    自从亚瑟嫁为他人夫,阿尔弗雷德就不太爱往那边走动了。一来自己有自己的生意,而人家有人家的夫妻生活。

    他旁观弗朗西斯和亚瑟的纠葛那么多年,自己都替他们觉得蛋疼。再者亚瑟自从婚后就完全转移了注意力,新近几次谈话重心都在[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人处处对象]这上面,使得阿尔颇感内心劳顿。

    婚姻不但是人变傻的起点,加速度还是无穷的。

    神仙树老宅那档生意黄了之后,阿尔弗雷德短时间内感到无所事事。他晚上抽空也想起给亚瑟打个电话扯玄谈,谁晓得接电话的人却是弗朗西斯。

    [夫人他出去了唷~]那傻不拉几的嗓音软绵绵地像触手一样弹跳在耳膜上。[路德维希给他哥出了本纪念册,我的甜心去排队等签名售书了。]

    [哦是吗?]阿尔弗雷德冷淡地应声,[那我挂了晚安。]

    [诶别呀他还有买你的份哟——]

    哐当——嘟嘟——

    那晚上弗朗西斯呼天抢地地和他那在人潮中挤得披头散发的亲亲爱人泪诉:[那真是一个叫人伤心的小叔子。]

    于是阿尔弗雷德隔几天并算不得心甘情愿地收到了那本《小鸟集》。

    硫酸纸的扉页上还是亚瑟熟悉的字迹,虽然写的那些话让他觉得堪堪无言。

    他的表兄写道:

    [致我最亲爱的:

    阿尔。我很思念你。像给基尔伯特出版遗作的路德维希的心情一样。什么时候再来我家?

    上次你种的蔷薇开花了。我最近学会做意式松子饼。

    PS:弗朗西斯说你还是介怀我和他的关系。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你知道我爱你。你的,亚瑟。]

     

    身为奸商则深谙奸商之道。阿尔弗雷德无视书腰上那些花哨胡扯的广告和所谓真情实感的评论。

    他没有看序言,直接翻开到第一章。屋里只点了一支落地的长弧台灯。

    咖啡的烟雾在灯光下缠绕上了他的手指。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再戴上了眼镜。第一节。

    其实就是没多久之前,几十年之前的时候,一个下午。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用一支他始终揣在身上的七成新派克钢笔写下了第一句话:

    [1955年。我用我的离开,彻底告别了我的至爱。坐上火车启程。布拉金斯基告诉我,我的目的地是东方大陆。他所谓红色蔓延之处……]

    究竟思念和纪念是怎样度量的?阿尔弗雷德觉得它的长度比用34个年头书写的笔迹更长,更勿罔这薄薄303页的16k书纸。

    他通宵之后还坐在同一张沙发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亚瑟打电话,嘴角翘起清苦的微弧:[别再哭了。弗朗西斯又要以为我在说傻话气你……]

    电话那头是为别人的故事痛苦流涕的敏感的主妇,他听到亚瑟擤鼻涕的声音,亚瑟嗓子嘶哑。估计也是一样通宵着看完了整本书,然后不能自已地就跑来倾诉。

    [太,太他娘的感人了……]

    [……你就不能文雅点表达自己的触动吗?]

    [你,你说,早些年头我怎么就没发现,那个红眼男还算是文艺青年呢?]

    阿尔弗雷德笑了一声:[你还管他做情敌呢~哪里在乎他和弗朗西斯是不是有一腿之外的东西?]

    [去你的!他喜欢的是路德维希——]

     

    束以高阁的眷恋。

    投递进废弃邮箱的卡片。有效年限过去之后才呈展到阳光下。它旧了。他的音容也不在了。

    如今。他想起了。他的确是还欠他一个回答。

    那么就什么也不说吧。他只是把他当时写的那些东西给印了出来,让大家都看到。

    [你看。我把你说过的话复述了一次。那么,你知道我的想法了吗?]

    素常里那个不苟言笑的路德维希,却写了这句话做后记的结尾。

     

    五  

    [布拉金斯基骄傲地告诉我:他们是在隆重地相爱。]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天清早王耀起床后到天井里去刷牙的时候。他看到隔壁那只癞皮狗又溜了过来,还摸上了树偷他家里未熟的柿子。
    居家男雄赳赳地把洗脸帕往肩上一搭,提了个扫帚就冲到了树下咄那狗道:
    [呔!叫你个记吃不记打!]
    骂完便使出一个横扫千钧拍了上去。
    那狗嗷地一声悲鸣,立马蹿没了影儿。
    王耀叉着腰在树下一啐成谶:[呸!真晦气!]

    这话放到六个半小时后来说一点也不迟。

    晌午过后他接了个市摄影协会的电话,前面请了他帮忙筹办的[旧市貌,新视角]主题影像展终于面市公开了。
    本来他也就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人家几张自己准备拿去作柴烧的老照片而已,这会儿被别人感恩戴德,搞得他很过意不过。
    电话那头影协的主席无论如何也要[请王先生务必亲自来看一看。]
    他想反正自己下午也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抓抓脑袋就应声同意了。

    开到荼靡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他换了件薄点的呢子大衣。找了条黑色的腈纶线围巾搭上便出了门。这天并没有骑自行车,有一路公车遇到地铁施工改路线,正好从他家门口经过。
    他跳上公车前门,晃了几步坐到中间一个靠窗位置。一转过头,被窗外初起的秋意染得神色一片苍然。

    馆厅里的人稀稀落落。有不少面孔他都稀疏认得,无外是当年城南的那座炼钢厂的职工或家属罢。这些人在他最浮躁和轻世的年代曾和他跳进一个火坑中,那会儿玩命一样地把梦想都燃烬去,等黄粱一梦惊醒了,只苟存下死灰一般的生活艰辛。
    当时作劳燕分飞的情侣并不少,似乎也不差他王耀和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一对。
    他一面带着漠漠表情慢慢地走几步,止步,看着,一面思绪早飞回到了那个红色妖患成灾的年代。

    [这里的人对我非常友好,我看到大家都穿着蓝墨色卡其布的工作装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向工厂上班,他们用最朴素的颜色和形式给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异常简明和坚定的注释。

    从明天开始我也将加入他们的队伍中去,我在我所住的房间可以看到的那片墙角下种了矢车菊的种子。West,我相信它们的花一定是非常纯洁而质朴的,如同所引导着我们的理想一般,我多么希望你可以与我一同前往,没有你待在旁边是现在生活里的美中不足。

    等安定好了,我会给你写信……]

    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片蔚蓝得通透无云的晴天。那座伟大的工厂建成了,它的高高的烟囱冒出第一个淡墨色的烟圈时,他高声欢呼大笑着脱掉了自己的帽子扔向半空,转过背便跳进了伊万阔实的怀抱中。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伊万——]

    [是的。小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小狗熊的眼中有异乎明亮的蓝紫色的光,是雀跃而童稚的无由来的美丽。然后,他笑着给了他一个吻。伊万搂着他的双手空不出来,那湿漉漉的脸颊在他耳边蹭了又蹭。

    旁边站着刚来的那位东德籍的记者。他笑着看着这一幕,偷偷举起相机拍了下来。

    现在照片就挂在冰冷的展橱射灯下,那时的人,那时的快活,都陌生到似是而非,恍如他貌了。

    他愣了很久,连背后多站了个人也未察觉出。终于那人等得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到了他肩上。

    王耀迷茫着转过脸来,看清背后那个脸笑得像皲裂的王八壳一样的家伙是谁后,眼神忽地凛冽起来。

    历朝历代有种行为,叫击鼓鸣冤。

    [可如今我们是法治社会!]王耀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那那那边那个~]他手指嘚嘚地指着一脸得理不饶人模样的美/国奸商。

    [还我手帕!]

    阿尔一惊。[吓!你还记得……]

    隔壁桌子边坐着喝茶看报纸的待退休老军人扶了扶眼镜:[小王,你不好轻点好的伐?]

    阿尔弗雷德瞥到王耀背着那老头努了努嘴。然后扎着马尾的小个子青年站起来冲他招手:[跟我来。]

     

    伊万布拉金斯基很久之后才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岁月蹉跎之后曾经的暗礁浮出了水面。有一天他又喝多了,他和莱维斯以及爱德华坐在一棵很大的白杨下面。

    那叶子被吹得簌簌哆嗦。

    他的浅金色的头发在眉迹不断摩挲着额头。那时候王耀高兴的时候,会红着脸来主动亲吻的地方。

    他抹了一下脸。掌心里有漉漉的水渍。

    [嘿。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这活儿再也不能用了。]

    记性好的老人都还记得那年院子里的白山茶都开满的时候,伊万.布拉金斯基和他爱人打了一架,最后踉踉跄跄地出了大门,再也没回来过。

  • 六     辙

    TBC。哟没错我那么糟糕的,这么一个字我都敢更新。(你去死><)